首页 > 服装店经营 > 孔乙己第 375 回。

孔乙己第 375 回。

发表于:2009-12-29 18:58:44   点击: 2139

  人人美服装城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,在南油文化广场上新华书店的旧址,鸡胸那么大的地方隔开了八十多间店铺,租金比黄金还要贵,这里主要经营服装包包鞋子饰品美容等等,我经营时尚坊服装店就在人人美正门口右手边,门前摆着两个货架和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来放电脑的,上班的人,傍午傍晚下了班,每每一双一对三成群结伴而来逛逛,年前大部份来逛的顾客都是空手而来满载而归,现在都是来空空去也空空。。 

   我从去年12月8号便开始在这里开店,同学说我形像不佳样子太傻加上披肩的头发不适合在这里做女装,为了创业的梦想,我决定把心爱的长发剪了,再把以前在学校学的市场营销的笔记拿出来复习下,有了清晰经营思路,实际经营时,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,首先就是定价问题,记得老师以前说过营销的目的就是“满足顾客需求并获利”心想,刚开始做我就赚一点点钱,顾客肯定会接受的,实际上相反,很多服装给顾客砍到比进货价还要低。还有产品风格问题,以前没有和顾客沟通交流,不知道她们喜欢什么样的服装,结果拿回来的都是滞销款,至今还有些第一次拿的货。其次还有本人性格,不善于与顾客交谈(很大原因是不太会煲冬瓜,别人听不懂),幸好开业时是虽求旺季,虽没钱赚,但也不至于亏本。
 
   
   每天坐在店里有客就招呼顾客,没客的时候就玩电脑,但总觉得有些单调,有些无聊。有时候有些服装给砍到血本无归,教人活泼不得;只有孔乙己到店,才会笑几声,所以至今还记得。孔乙己喜欢穿着拖沓不堪破烂的圆领衫和牛仔裤喜欢配带骷髅饰品,看她文身和多部位戴环,不言而喻的桀骜朋克风,因为她姓孔,她对人说话总是唠唠叼叼如大话西游里的罗家英,浓重的乡音教人半懂不懂的,替她取下一个绰号,叫作孔乙己,每次她上到电梯上面看到我就会大声呼叫“呼呼,老板有没有来什么新款”?孔乙己一到店,所有的人便都看着她笑,有的叫道,“孔乙己,你穿的什么衣服?是不是新男友在路边买送给你的?”她不回答,对着我说,“老板把这个新款给我装起来,”便掏出100元。她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,“你一定又偷了别人的钱了!”孔乙己睁大眼睛说,“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……”“什么清白?我前天亲眼见你偷了何家的钱,给扫地出门。”孔乙己便涨红了脸,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,争辩道,“借钱不能算偷……是借!……我男友的钱,能算偷么?”接连便是难懂的话,什么“TMD老子要男友几个钱都算偷之类的话,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: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 

   听人家背地里谈论,孔乙己原来也开过服装店,由于不懂经商最终还是关门大吉了,不会营生;于是愈过愈穷,弄到将要讨饭了。幸而年轻有点姿色,结识了些男朋友,换得一碗饭吃。可惜她又有多样坏脾气,不但好吃懒做而且还经常换男友。坐不到几天,便连人和别人家里值钱的物品一齐失踪。如是几次,想找她做女友的人也没有了。孔乙己没有法,便免不了偶然降低身份认识些穷男友。但她在我店里,品行还算不错,从来不会拿我的衣服也从不拖欠;虽然间或没有现钱,暂时记在帐本上,但不出一星期,定然还清,从帐本上画去了孔乙己的名字。孔乙己试了几套新衣,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,旁人便又问道,“孔乙己,你懂得服饰搭配吗?”孔乙己看着问她的人,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。她们便接着说道,“你怎的穿得破破烂烂呢?”孔乙己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,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,嘴里说些话;全是浓重的乡音妈的老子之类的粗话,一些不懂了。在这时候,众人也都哄笑起来: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 

   在这些时候,我附和着笑道,别说了,孔乙己是好女孩子,只是生不逢时出生在物质时代,孔乙己自己知道不能和她们谈天,便只好向我读小学的妹妹说话。有一回对我说道,“你懂搭配服饰吗?”我略略点一点头。他说,“你懂?……我便考你一考。红和绿能搭配不?”我想,这么颓废的人,也配考我么?便回过脸去,不再理会。孔乙己等了许久,很恳切的说道,“你不知道吧?……我教你,记着!是可以搭配的。将来做大师的时候,要学会应用这些色彩搭配的。”我暗想我和大师的等级还很远呢,而且色彩学是设计专业的必修课;又好笑,又不耐烦,懒懒的答他道,“谁要你教,万绿丛中一点红不就是红和绿搭配吗?”孔乙己显出极高兴的样子,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柜台,点头说,“对呀对呀!……用红色还能搭配柔和的效果,你知道么?”我愈不耐烦了,努着嘴走开了。孔乙己刚想在衣架上想找服装搭配给我看,见我毫不热心,便又叹一口气,显出极惋惜的样子。有几回,旁边档口的听到笑声,也赶热闹,围住了孔乙己。“孔乙己我进了很多新的包包等下过来看看,孔乙己我也进了很多新的鞋子记得过来看看哦”。众商家好像非要把她钱包掏光了才肯散,眼睛死死盯着闪闪发光的伟大毛主席头像,想不到多年后毛主席还有这么么忠实FANS,简直可以和华仔的忠实FANS杨丽娟相媲美,孔乙己着了慌,伸开五指将钱包紧紧抓住,弯腰下去说道,“没钱了,我已经没钱了,”直起身又看一看钱包,自己摇头说,“光了光了!没钱吃饭了”于是这群饿狼般的商家都在笑声里走散了。
 

    孔乙己是这样的使人快活,可是没有她,别人也便这么过。
 

   有一天,大约是元旦前的两三天,我正在慢慢的结账,打开帐本,妹妹忽然说,“孔乙己长久没有来了。还欠十九元钱呢!”我才也觉得她的确长久没有来了。旁边的大姐说道,“她怎么会来?……她打折了腿了。”我惊说,“吓!”“她总仍旧是偷。这一回,是自己发昏,竟偷到XX哥家里去了。他家的东西,偷得的?”“后来怎么样?”“怎么样?给一帮男人拆磨了呗,后来是打,打了大半夜,再打折了腿。”“后来呢?”“后来打折了腿了。”“打折了怎样呢?”“怎样?……谁晓得?许是死了。”我也不再问,放下沉重的账本。
 

   元旦之后,看看将近初冬;深圳的初冬虽不是很冻,但我也得穿上棉袄了。一天的下半天,没有一个顾客,
我正合了眼坐着。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,“老板,来了什么新款。”这声音虽然极低,却很耳熟。看时又全没有人。站起来向外一望,那孔乙己便在电脑桌旁边的椅子坐着。她脸上黑而且瘦,已经不成样子;穿一件破秋衣,盘着两腿,背着一个跨包,并用条夸张的铁链肩上挂住;见了我,又说道,

0 投票